永宁长歌

(即将成为初三狗,开学后暂离,不时诈尸)
本命崇祯/万年启祯党(启祯大旗摇起来!!!)/明史深度中毒患者/大爱周周姐(达叔也爱,只是她偏爱唐朝)/懒癌晚期/完美主义者/挖坑老司机/强迫症患者/选择困难症晚期/也粉老朱、四叔、张太岳、万历兄等大明朝的其他一些人,但启祯党坚定一万年/但近期有种要向朱杨党迈进的趋势/也粉汪曾祺、梁实秋、张晓风的散文

近期不知怎的又爱上了昆曲,《桃花扇》看到潸然泪下……

自认为算个灵魂画手,近期唱歌技能点还有所下降……

理想:像周周姐那样画画好!文笔美!做个高产的同人历史作者!!!(画外音:不存在的……)
另附围脖:@永宁长歌锦绣行

不能去浙江美术馆看王铎草书展……虽说他是贰臣……这里贴两篇9月10日钱江晚报的报道来了解一下王铎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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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在个人和国家命运之间纠结,细看明末清初的知识分子——巨变之下的选择
这两天,如果你路过浙江美术馆,会看到“健笔蟠龙——王铎作品展”正在热展。来自多个博物馆的王铎书法精品,全面展现了这位草书大家的艺术风貌。展期将至10月15日。
  王铎是谁?
  熟知历史的人,知道他是个“贰臣”。1645年五月十五(农历),豫亲王多铎率清军进入南京,弘光小朝廷文武诸臣献城投降,其时,王铎是弘光政权东阁大学士。而他作为书法大家的身份,因“贰臣”而被长期忽视——人品即书品,这是中国书法传统的价值观里一直秉承的原则。
  其实,走近王铎,可见他始终心怀愧疚与负罪感。作为前朝旧臣,他备受防范与猜忌,为此,他纵情声色,也将精神上的压抑和折磨都转化为书法艺术上的寄托和放怀。恰恰是这种倾注和释放,让王铎的书法艺术开创出魏晋以来全新的面貌。
  清入关,明亡。教科书上的历史,不过是简洁的一两句,然而,其背后有无数个体的命运。错综复杂的社会冲突,造就了一代人,尤其是知识分子的选择和他们内心的犹疑,成为后世历史研究中,一个极为有意思的话题。
  三种知识分子三种命运
  明朝灭亡后,有三类知识分子:第一类以身殉国,如倪元璐、黄道周;第二类是忍辱负重活了下来,如傅山,陈洪绶;第三类就是所谓的“贰臣”,在新朝继续做官,包括王铎。
  其实每一类都不容易,无论是以身赴死的决绝,还是忍辱负重的偷生,抑或如王铎入新朝之后所面临的舆论与内心纠结。
  作家刘斯奋曾历时16年创作出一部历史小说——《白门柳》三部曲,这是第四届茅盾文学奖的获奖之作。
  《白门柳》130万字,只写了三年间的事情——明朝覆亡前夕的崇祯十五年三月到当年的十二月;李自成农民军攻入北京之后,南明弘光政权在南京建立及其崩溃的崇祯十七年四月到次年的五月;以及同年六月到次年的五月,南明鲁王政权在浙东建立到全线溃败。
  全书的核心人物有五位:钱谦益和柳如是、冒襄和董小宛,以及黄宗羲。在《白门柳》的跋中,刘斯奋写道:“五位人物当中,钱、冒、黄分别属于‘士’这一阶层里三种不同的类型,各有其普遍的代表性;柳、董则分属‘名妓’这一特殊社会群体中的两种性格、追求各异的女性。”而王铎,虽不是主角,也在刘斯奋写作的三种类型之一,可归为钱谦益的同类。
  两朝更迭,阶级矛盾、民族矛盾、统治集团内部的矛盾交织,新旧观念的对立和激荡,不同文化的冲突与融合,在征服与反抗中,人性的展现充分而彻底。
  就在清兵到来之前,马士英、王铎、钱谦益、赵之龙等十六位大臣曾在清议堂集会,但他们并未商讨任何迎战对策,而是密谋透过主持投降事务的忻城伯赵之龙纳款于清。也就是说,对于降清,这些明臣已经达成共识。
  然而,就在1644年六月,王铎还在一首诗中,写下了“陆沉恢拓谁垂泪,独立新亭意未休”。其中用典,值得一提,东晋时王导曾在新亭要求渡江南来的贵族要“戮力王室,克服神州”,这,也是王铎的雄心。
  所以,在一种集体行为的变节中,王铎等人虽有适时而动的意味,但仍旧是叫人惋惜的。
  后来,留存的抗清势力的结局,也证明了局势已经不可挽回。鲁王政权在浙东失败后,福建的隆武政权亦于同年8月失败,唐王朱聿键被执死。其余部并入鲁王属下,在东南沿海及台湾继续抗清,达17年之久,直到1664年7月最后失败。
  自甘堕落是晚年王铎的公众形象
  在《白门柳》的最后,刘斯奋交代了几位“士”的结局:
  黄宗羲——浙东失守之后,仍旧坚持继续抗清,直到清朝顺治十年(1653年)才基本停止活动,转向著书立说,对黄泉专制制度进行系统批判,终于成为我国伟大的启蒙思想家和学问家。
  冒襄——从海宁返回家乡如皋后,即息影田园,但仍多次被反清活动牵连,均侥幸得以解脱,最后以明朝遗民终其一生。
  钱谦益——据陈寅恪先生考证,此老因深悔迎降失节,南归后即转而从事反清复明的秘密活动,奔走颇力,其间被两度牵连入狱,赖柳如是全力护持营救,终于得脱。年八十二始卒。
  刘斯奋认为,十七世纪中叶的巨变,如果要说进步意义,是在“士”的这一阶层中,催生出了以黄宗羲、顾炎武、王夫之为代表的我国早期的民主思想。这种思想,不仅在当时是一种划时代的飞跃,而且它对封建制度的无情的、系统的批判,在被清朝统治者摧残、禁锢了二百多年之后,仍旧以鸦片战争为契机,最终破关而出,而为康有为、梁启超的变法,乃至孙中山、章太炎等人的革命提供了宝贵的精神支援。
  不过,对于王铎而言,并未承担起这样时代重任。
  1646年正月,王铎接受清廷任命,以原官管内翰林弘文院学士事。“不食周粟”是臣子高尚人格的象征,但王铎显然远离了这一儒家的教谕,那么,他必然要承担内在的负疚与外界的指责。
  《古怨》一诗,王铎写道:“命在复何语,恩深感慨长。”身欠一死,却无法赴死。于是,他沉湎于声色歌酒,寻求一种自我的解脱。
  “自顺治三年春开始,王铎所留下的诗文与书法,常常记录仕清贰臣群体频繁宴集、观剧并鉴赏与创作艺术作品的种种活动。纵情声色,自甘堕落,而无心实际的社会事务,正是王铎此时重塑的公众形象。有趣的是,王铎过去对纵情声色极为反感,认为这是忘却国耻的行径。”对王铎深有研究的薛龙春教授曾在文章中这样写道。
  在自我麻醉与沉沦的颓废之外,王铎想早日辞官归田——对于一位归顺新朝的官员而言,倒不是他对于田园生活有多少向往,说到底,这样的诉说也是一种减轻重压的方式。
  但无论如何,正是王铎选择的生活方式,让他在艺术上,开创了一个时代。
  了解那时的知识分子,可以读读这些书
  左东岭《王学与中晚明士人心态》
  赵园《明清之际士大夫研究》
  罗宗强《明代后期士人心态研究》
  李洁非《黑洞——弘光纪事》
  李洁非《野哭:弘光列传》
2.在艺术的最高处打捞沉底的心灵,细看王铎——金钩银划 都是挣扎
自2017年9月2日,“健笔蟠龙—王铎作品展”在浙江美术馆7、8号厅开展以来,参观者络绎不绝。
  浙江美术馆学术部主任郑利权说,之所以有如此多的参观者,一方面是王铎一生的经历使其本身在大众心里就存在一定知名度,而另一方面单从书法爱好者的角度来说,王铎的作品因为既有传统一脉下来的传承痕迹,又富于自己的个性创造,两者结合最终形成了其作品雅俗共赏的格局。
  郑利权说,现在陈列在展厅中的50余件作品,主要是王铎中晚期的作品。而这一时期,正是王铎的政治理想与时代风云冲突最为激烈的时期,前半生的苦心经营在后半生里与灭亡的“前朝”一道化作泡影,走到哪里都因为“失节”的污点而被人指指点点连隐居都做不到。但正是这样的际遇,让他潜心于书画之中寻求解脱与安慰,而那些未竟的理想与失落的雄心,虽然摧残了他的灵魂与肉身,却也终于将他推往艺术的高处,抵达了人所不能及的造诣。
  而再回头对照着时代看他的作品,你会发现,在令人叹为观止的艺术作品背后,这个在后世被削去了谥号,写进《贰臣传》里的王铎,出走半生,归来不过是个普通之人。
  在好友家中摹《兰亭序》
  在浙江美术馆的展厅里,有一幅王铎摹《兰亭序》的长卷。
  王铎是过过苦日子的人,他并非名门子弟。甚至一度家境窘迫到需要接受亲戚的接济。而正是这种接济,让王铎接触到了家中喜好收藏古帖的长辈,因而早早开始临帖习字。
  13岁时,王铎开始临写王羲之的《圣教序》,三年之后能“字字逼肖”。王铎对于临帖这件事的热爱与专注程度,不仅没有被时间消磨,反而愈演愈烈。经年累月的临帖,使得中国书法传统深深刻进了王铎的骨子里。
  与书写高堂大轴的作品不同,王铎在临写一些小作品时,心情是十分放松的,比如崇祯四年他摹写的这卷《兰亭序》:
  “崇祯四年十一月初六日偶过伯谦年兄斋摹此。长安中半日闲晤,对作清事,不谓之享福不可。孟津王铎。”释文让我们知道,这一年十一月,王铎经过了一位叫“伯谦”的朋友的家,虽然只是聊聊书画临临古帖,但这闲暇的半日时光,却被王铎认为是“享福”。
  这位“伯谦年兄”叫做黄元功,河北邢台人,是与王铎同年的进士。因为也是善书能诗之人,与王铎兴味相投,做了多年好友。王铎有许多作品是写给他的。
  这一年,王铎正好40岁。王铎的仕途不是一帆风顺的,20多岁时参加过乡试却落了榜,眼睁睁看着友人先是中了举人第二年又中了进士。而王铎自己直到30岁时才得中乡试,至次年才算入仕。而在接下来的十数年间,他都在勉力为自己打造一个“忠臣”的人设。最为人津津乐道的,就是在他35岁担任翰林院侍讲之时,坚决辞修为魏忠贤歌功颂德的《三朝要典》。这一举动被视为不与阉党同流合污的典范,多次被写入与王铎有关的传记之中。史料还记载,王铎曾认为自己颇具战才,但不为朝廷重用。空有封狼居胥志,却无请缨报国门。
  3米高堂大轴有怎样的故事
  在此次王铎展的50余件书法作品中,有几件是让布展人员都感到很棘手的。其中之一便是这幅自作诗《舟中黄鹤楼》。其释文如下——
  武昌城下汉江流,城外人传黄鹤楼。古事古人不可见,江云江草自生愁。珠帘卷尽潇湘雨,锦砌吹开菡萏秋。铁笛仙风劳寐想,涛声山色满孤舟。《舟中望黄鹤楼》十八年旧作之一粲。 癸未冬夜。王铎。
  这幅作品长有3米多,导致展厅里都挂不下,最终只能减少一个字。即使是在以高堂大轴为代表的王铎众多的作品之中,这件作品的尺幅也相当惊人。由于作品特殊的尺幅,很难让人不去联想书写者在书写之时的状态。
  根据史料记载,王铎此类作品的书写,并不是放在案头,而是有两个书童为他牵纸,但如果是传统宣纸这么一拉肯定要破的,所以王铎使用的书写材料是绫。王铎作品之中,往往有墨流淌的痕迹,据薛龙春教授推测,这很有可能是因为两个书童在牵纸时,拉地不平衡,而墨没有及时渗透下去造成的。而在书写时,王铎本人并不是始终站在一侧,而是时而站到左侧,时而站到右侧,因此书写的视觉焦点其实是变化的,而行距之间的留白也是不规则的,甚至有些是呈现明显的S型的。但正是这种不规则,让整幅作品观赏起来充满了流动性和丰富性。
  1643年,崇祯十六年。李自成、张献忠等纷纷起义,而清军也扩张势力,将整个黑龙江流域纳入到自己的版图之中。
  动荡的时局裹挟着每一个生在整个时代的人,包括王铎。从1641年至1644年,王铎一直带着家小在四处逃亡。家国的前景如江上虚无飘渺的烟雾,茫茫然无所踪。旧年的一首诗,忽然令他心生愁绪。十八年前的旧作,彼时或许未尝识得愁滋味,而今读来却充满一语成谶的讽刺感。
  降臣中官职最高的一位
  在这次的展览中有几件作品是参观者停留时间都特别长的。比如一首自作诗“日夜思乡信”。
  “日夜思乡信,乡书寇盗中。津门一骑至,血泪万行红。町疃荒西址,梧桐落旧宫。孤身垂老鬓,掩袖立霜风。久无家信,友来言曾宿予宅。辛卯二月王铎奉怛公老年兄社坛正之。”
  说是思乡,但其实个中字句还是能看出,王铎的“思乡”恐怕是在“思国”。
  有人说,读着读着便感到唏嘘,眼前能浮现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苍老面孔。而事实上,在写这首诗时王铎才刚刚60岁,然而就在写完这首诗的次年,王铎便带着世间所有的风评与世长辞。
  61岁,实在难以用高寿来形容。
  1645年5月,王铎于南京投降清朝,虽然这次投降是个事先策划好的群体事件。但造成的结果是,52岁的王铎是投降的明臣中官职最高的一位。他没有选择像他的好友倪元璐、黄道周那样殉国殉节。而是选择了“毫无尊严地跪降”。而这一“失节”行为也终于成了他人生最大的污点。
  在此后的五六年间,虽然身有一官半职,但其实并未有实权在手。而王铎本人也早已无心于官场。流言蜚语,世人唾骂,他未必没预见过这种后果,但也许他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。因此,他在很多机会下都试图为自己以及与自己相仿的同僚开脱洗白。但这件事自发生的那一刻起,便不断折磨着王铎的心智,直到死亡将他彻底带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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附注:原本还有几张图的,就另开一帖专门发图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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